水骨退却了:“那我还是不要当成功的人好了。”
水骨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胶带芯从手上拔下来,但一个不留神,胶带芯就从她手中脱落,在地面上愉快地跳了两下后滚了出去,它一路狂奔,撞到那只毛茸茸的狗后才停下来。
跟在它后面的水骨没追出去几步就停了下来,因为前方狗的主人在和那个想要摸狗的路人吵起来了,声音越来越大,水骨和浮尾二人在这边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怎么这么小气?给它吃点东西怎么了?”
“你乱喂个什么?狗不能乱吃东西。”
“太矫情了吧?我又不是没喂过别的狗,别人家的狗都能吃,就你家的不能吃?”
“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常识?吃坏了你负责吗?”
“我好心喂它点吃的,你还教训起我来了?呸,真晦气。”
……
水骨退了几步回到车边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她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那两个人还在争吵,而争吵的核心——那只狗——对此一无所知,它发现了那个胶带芯,好奇地嗅了嗅,一巴掌拍了上去。
纯真,还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和平。
就在它伸出第二只爪子的时候,旁边的战争总算波及到了它,它的主人将它一把抱起,怒气冲冲地快步离开了战场,而那个刚刚与它见面的新玩具,被另外一个人类恶狠狠地踢了一脚,又滚走了。
刚到嘴边就被拿走的零食,突然中断的散步时光,还有没来及好好玩一下的新玩具。
水骨似乎能在那只狗的表情上看到“迷茫”两个字。
“还是当成功的人比较好,”水骨说,“成功的狗什么都不知道,它都不知道自己过得很好,也不知道自己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浮尾将手伸出窗外,捏了捏刚刚缠好的后视镜的脖颈,经过这场急救手术后,它看上去还能继续坚持,于是浮尾安心地把手收了回来,发动了汽车:“人也不知道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啦,比如这个撞歪后视镜的犯人,我们可能永远都没法知道是谁啦。”
就像这两个护士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偷了名册一样。
水骨站在服务台前,看着护士们焦急地做着无用功,良心惴惴不安了起来,女人手中的玩偶让她错过了“顺便”叫住护士们的契机,现在的她也失去了主动开口喊人的勇气。
于是她决定去“不小心”踢翻垃圾桶。
“你多大啦?”
女人的声音再次截住了她的计划。
“啊?我?”
“是啊,小妹妹你多大了?”
水骨挺直了腰板:“我20岁了。”
这个虚张声势的动作没法增加她外表的年龄,但女人似乎并不在意,她开始跟水骨闲聊。
聊天是一门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颇有技术含量的工作,水骨并不擅长,她比较擅长将聊天变成一种审讯工作。
审讯员通常是对方。
“你来医院做什么的?”
“……找人。”
“是家人生病了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朋友了?”
“是个见过很多次的人……”虽然是单方面的。
“那位朋友的情况还好吗?”
水骨向护士们投去求救的眼神,妄图她们介入这场聊天,但她们既没有注意护士站外侧墙根处的垃圾桶,也没有要过来搭理这两个等待登记的访客的意思。
她们似乎完全不担心访客等急了的问题。
而这位探望病人的访客又出奇地有耐心。
水骨总算找到了个话题:“你不着急去看病人吗?”
女人以为她在着急,就反过来安慰道:“放松点,不要着急,你着急也没用,这冥冥之中都有神意,你能不能早点见到朋友,对朋友的病情都没有影响,病能不能好起来,是要看神的,被神明选中的人是不会有事的。”
水骨被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懵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女人见她这样子,以为自己的安慰生效了,又笑眯眯地跟她说:“别担心,神明不会抛弃虔诚的人,我来看的那个孩子,今天下午有一场手术,如果他足够虔诚,手术就会成功的。”
她抬腕看了眼时间:“现在手术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“……如果失败了呢?”水骨抛出疑问。
女人平静地看着她:“那说明诚意不够或者罪孽没有还清,这就要看神的旨意了。”
这时,女人身上突兀地传来一阵手机铃声,她看了眼来电人,当着水骨的面接了起来,没有要回避她的意思。
水骨清晰地听到了从她手机听筒里漏出来的声音。
“老师,小显……小显他不见了!手术室里面的医生也不见了!不对……是整个房间都不见了!”
住院楼的手术室在四楼,水骨跟着女人来到那间手术室门口的时候,人还没有聚集起来,只有两个背对着她们的医生,和一对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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