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是?”
“你亲自去回复林家,威远镖局可以接这趟镖,但路线要改。不走官道,绕行西面的山间小路,虽然难走,但可避开可能的乱军和大股流民。而且,我们只负责护送到江陵,届时林家需自行安排人手接应。酬金……再加五成。”
孙小五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头儿这是要借这趟镖,既赚取急需的银钱以作囤积物资之用,同时也亲自探一探西面小路的情况,为可能的最坏情况——撤离郢州,提前摸清一条备选路线!
“高明!我这就去谈!”孙小五心悦诚服。
而林家此刻已是热锅上的蚂蚁,还没等孙小五出门,门外再次传来通报——林府又来人了,而且这次,是林家老爷亲自前来!
一位身着锦袍,面容富态却难掩憔悴惊惶的中年人被引了进来,正是林家老爷林承宗。
他身后除了管家,还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家丁。
“沈镖头!”林承宗一见沈拓,竟顾不得寒暄,直接拱手,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,“冒昧打扰,实是对不住!鄙人深知如今形势险恶,但……但鄙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!”
他示意家丁将礼盒奉上,盒盖打开,里面竟是黄澄澄的金锭和数卷古画。
“这是定金!只要沈镖头肯答应护送我等家小和部分细软前往江陵,事成之后,另有双倍奉上!不,三倍!”林承宗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沈镖头,您有所不知,我……我林家可能已被白阳教的妖人盯上了!”
沈拓眼神一凝:“林老爷何出此言?”
林承宗惨白着脸,压低声音:“就在昨日夜间,府上后门不知被何人插上了一柄匕首,匕首上还钉着一封血书!上面写着……写着‘白阳出世,富者难存,若不献财,鸡犬不留’!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继续道:“而且,鄙人通过一些渠道得知,不止我林家,城中另外几家富户,这几日都收到了类似的威胁!这绝非巧合!定是那白阳教的妖人已经渗透进城,要拿我们这些人家开刀,杀鸡儆猴啊!”
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孙小五面露惊容,看向沈拓。
若林承宗所言非虚,那意味着白阳教的威胁,已经不仅仅是远在北方的战乱,而是真真切切地蔓延到了郢州城内!
沈拓目光锐利如刀,直视林承宗:“林老爷,此事你可曾报官?”
“报了,怎么没报!”
林承宗苦笑:“知府衙门也派了人来看,但也只是加强了附近的巡逻。如今北边军情如火,官府哪还有太多精力顾及我们这些商贾之家?而且……而且那妖人在暗,我们在明,防不胜防啊!”
他再次向沈拓深深一揖:“沈镖头,威远镖局名声响亮,您更是武功高强。如今这郢州城内,鄙人实在想不出,还有谁有能力护我等周全南撤。求您救我林家上下数十口性命!”
沈拓的目光扫过那盒金锭,最终落在林承宗写满恐惧和期盼的脸上。
“林老爷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“护镖可以,但需按我威远镖局的规矩来。”
林承宗大喜过望:“一切但凭沈镖头安排!”
林承宗几乎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威远镖局,仿佛沈拓接下的不是一趟镖,而是他林家满门的性命。
送走林承宗,沈拓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,反而更深。
他立刻召来了孙小五和另外几位老镖师。
“情况有变。”沈拓言简意赅,“白阳教的触手已经伸进郢州城,目标明确,就是这些家资丰厚的富户。林家这趟镖,已不仅仅是探路和筹粮,更可能直接对上白阳教的妖人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。
“头儿,您的意思是?”孙小五问道。
“我亲自押这趟镖。”沈拓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头儿!”孙小五急道,“分局需要您坐镇,赵奎又不在,您再一走……”
耽美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