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的衣襟缓缓滑下,一边玩味着她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,指尖停在腰封上,正要猛地一抽——
“不得放肆!”
一道喝令打断了桑樱的动作。
远远地,有个身影正以冲刺的速度朝她们赶来,人还未落地,就先解开了楚剑衣和关之桃的束缚,将桑樱逼退到一边。
“你、你……你要气死为师吗!”聂月气喘吁吁,降落在桑樱和楚剑衣之间。
她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先指着徒儿的鼻子,把人臭骂一通:
“死蠢的丫头!少主就算犯了错事,也还是楚家的人,哪里轮得到你来动用私刑?!”
说着,聂月往身后看去,换了张笑脸,伸出两手想要搀扶楚剑衣:“孩子不懂事,回去后我肯定严厉惩罚她,还望少主见谅。”
楚剑衣抬起眼眸,一巴掌拍开她的手,借着关之桃的臂膀勉强站起来。
她的脊背依旧铮铮挺立,凤眼中的嫌恶不加掩饰。
好像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小剑仙。
“浩然宗修士不得对凡人使用私刑,”楚剑衣平复着呼吸,眼神冷冷扫过站在不远处的桑樱,然后看向聂月,“你从前是罡巡监的总督,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?”
聂月赔笑道:“当然记得,回去我便严惩小徒!”
桑樱在旁边尖声叫道:“她此前是修士,算不得凡人!”
“闭嘴!”聂月一记眼刀剜过去,瞬间震得她不敢说话,“脑筋转不过弯的蠢货,少主说的是旁边这位姑娘,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?!”
听到聂月给自己出了口气,关之桃顿时支棱起来:“原来还有这回事,哈哈,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蠢货,连姑奶奶我都敢打了?”
“漂亮姊姊,你看你看,看我脸上的巴掌印,还有左边呢,都是这个蠢货打出来的。”
聂月听着她说的话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常言道,教不严,乃师之惰。她有种错觉,好像眼前的姑娘是在拐弯抹角地骂她。
楚剑衣也道:“你既在罡巡监供事,又为人师表,座下的徒儿却能闯出这等大罪,你还有何颜面站在这里?”
“她把我的人伤成了什么样子,你就给我原模原样打回到她脸上!”
聂月连忙低下头,拱手道:“少主教训得是,我这就回去抽她!我们先走一步,少主保重。”
言罢,她立马揪住桑樱的后领子,逃也似的御剑飞往山脚下。
“这就走了?”关之桃抚摸着自己肿起的脸颊,嘟囔不清:“还以为她会当着我的面,教训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呢。”
失望叹了口气,正准备回头看看楚剑衣的伤势,一只凉手抚上她的脸颊。
“对不起,连累你受罪了。”楚剑衣摩挲着她的肿包,目光里满是愧疚,“以后她来挑事,你就当做没有看见,不必为我而出头。”
关之桃愣了一下,旋即回过神来,盯着她的手腕不知所措。
藕段似的白净手腕上,一眼看过去,尽是细细密密的小孔,血珠子挂在孔边,沿着手臂流淌下来,划出一道道猩红的血痕。
另一只手臂也是如此,双脚踩着的鞋履,更是完全浸染成了红色。
女人站在那里,海风吹拂着她的白衣猎猎响动,宛如一朵白梨花,落进了血污之中。
关之桃鼻头一阵阵发酸,眼眶中咬着泪珠,沙哑道:“我把您照顾成这副样子,等杜越桥回来了,该怎么给她交代啊……”
楚剑衣轻轻摇着头,想拍她的肩膀安慰她,但手心手背都是血迹,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“扶我回去吧,好孩子。”
回到屋里后,关之桃打来一盆清水,为她擦拭干净手腕的伤口,拧干毛巾后,撸起她的裤腿正准备给她擦脚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吧,你先回去拿毛巾敷敷脸。”楚剑衣缩回了脚。
关之桃看出了她的不自然,把毛巾放到她手边,关切道:“楚长老要是忙活不过来,就喊我一声。”
耽美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