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然忙道:“有小姑姑在此镇守,当然是能撑到把闹腾的海妖全部降伏为止!”
女人听到后冷哼一声,掀起眼皮冷冷看她,“大局在前,是个明眼人都看得清形势,你还在这给我满嘴跑马车!”
“是然儿言错,请小姑姑恕罪!”
楚剑衣闭上了眼,一点都不想看她,“以前楚病已在的时候,你嘴里倒还有几句真话。现在楚病已回关中了,剩下你一个人面对喜怒无常的楚剑衣。你害怕极了,每天过得胆战心惊,生怕哪天惹她不高兴就被扔进海里喂鱼,所以只会阿谀奉承,拍她的马屁!”
楚然脸色煞白。
她其实听得出女人的话里没有怒气,反而带着某种自怨自艾,就好像……
好像小孩子撒气一样,等着人去哄她。
但楚然不敢去哄,她对楚剑衣有种天生的害怕与崇敬,那种又敬又畏让她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。
楚剑衣是高高在上的少主,威风凛凛的战神,超然洒脱的剑仙,怎么会自怨自艾,可怜巴巴地等着人去哄?
又有谁能哄得了楚剑衣?
太可笑了。
楚然心想,如果刚才的念头被楚剑衣听见了,她肯定会先给自己甩几个耳光,再求饶说,小姑姑内心强大,绝不是要人哄的小屁孩!
感觉到扶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,楚剑衣皱着眉头道:“你在怕什么,我会吃了你不成?!”
那人立刻就跪下来,战战兢兢道:“不敢害怕小姑姑!”
承认害怕也不敢,真是胆小到了极致,一点都不像……杜越桥。
想到记忆深处的这个名字,楚剑衣心里好像空了一块,呼吸都不连续了。
她于是又看了眼楚然,见那张眉目凌厉的脸上,除了害怕就是恐惧,连隐隐的不服气都没有,哪有半点楚家先人的血性?
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。
如果杜越桥还在身边,肯定能读懂她的烦愁,温声温语哄好她,可惜……
“罢了。”楚剑衣及时收回心绪,让楚然站起来好好听着,“今年你没去过前线,不知道战况也属于正常,我没有怪罪你。”
楚然这才站稳了脚跟。
楚剑衣道:“图上的这些结界,有些是修补寰结界的,有些里面封印着大妖,你以前在楚家学堂上课的时候,应该知道吧。”
寰结界是包环着大陆的大结界,这是人尽皆知的东西。
楚然忙不迭地点头,“家老讲过的,那些结界在海洋深处,年久失修,很容易就遭到损坏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,问道:“小姑姑是说,那些红叉代表的是,关着大妖的结界都被破坏了?”
楚剑衣嗯了一声,想继续往下说点什么,但看见楚然被吓得面色发白,忽然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了。
她把话咽下去,习惯性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,说道:“天塌了还有大人在前面顶着,别把事情想得太糟糕。”
楚然依旧紧绷着神经,像被吓傻了的鹌鹑一样目光呆滞。
楚剑衣无法,只能换了个话题,故作轻松道:“你们浩然宗这些年又收了多少修士?增援给南海的兵力就没有断过。”
楚然僵硬地说:“前几年收的弟子不多,大概与往年持平。或许是从其它六大宗门调过来的?”
“不太可能。”楚剑衣斩钉截铁地说。
她本来想说,绝无这种可能。
但考虑到楚然经不起打击的小心脏,她再次把话咽了下去。
目送楚然离开后,楚剑衣终于撑不住了,伏下身,紧按着桌沿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汗珠一滴滴从脸颊滚落。
太疼了,每一根筋脉里都有灵力在乱窜……
良久,她才控制住体内紊乱的灵力,虚脱了般躺在椅子上,身形憔悴,面色苍白。
她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这下好了,压根等不到她去祭阵,体内那玩意儿就会先要了她的命。
三天前,楚剑衣在和鲲缠斗时,体内的灵力突然暴走,让她失控地坠入海中,被鲲的巨翅拍出几里开外。
要不是无赖剑在关键时刻救主,拖着她贯穿了鲲的肚腹,别说是她回不来了,就连周边的几座岛屿都会被鲲给击沉。
无赖剑,无赖剑,想到无赖剑,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杜越桥。
话说,记录杜越桥行踪的信件被她堆积在桌案上,已经二十四天没看了吧。
想到这里,她的手鬼使神差地往那堆书信伸去。
“啪”
楚剑衣狠狠扇了自己的右手一巴掌。
她脚下一发力,推着椅子往后挪了几步,把头偏到另一边,不去看桌上的信件。
南海的事情重要,还是那几分舍不得重要?
楚剑衣强迫着让思绪回到正事上来。
浩然宗。浩然宗很奇怪。
按楚然刚才说过的话来看,浩然宗这些年并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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