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妆容还余留在脸上,杜越桥提起笔,回想着师尊说的那些话,仔细描摹起假想中那人的面貌。
眉毛淡一分,又长两分。眼尾的两抹红要淡三分。水杏眼是差不多的。鼻梁挺拔,更为英气……
她一面画着,脑袋里却浑然想不出那人的模样。
反而慢慢地回想起了,师尊指尖在她脸上勾勒时,所留下来的耐人寻味的触感。
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气,指尖微凉,沿着眉眼画下去,会引起酥酥麻麻的颤栗。
她又想,如果师尊是对着旧情人做出那样的举动,就压根不像是解释,倒像是……调情?
昨晚夜色浓重,在没有巧灯照亮的地方,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模糊。
师尊是不是……把她当成了旧情人在调情?!
想到了这个可能性,杜越桥笔尖一顿,随即重重地摁了下去,在画纸上洇出一团墨点。
然而此时她已经把那人的容颜给画出来了。
杜越桥用手遮住墨渍,眯起眼,细细地打量这人的长相。
等等。
不对。
刹那间,她忽然睁大了眼睛,对着镜子反复比照。
这这这……这和她也太像了吧?
尤其是眉眼处,唯一的不同在于,她的妆有些浓。
想到这里,杜越桥连忙沾湿了毛巾,用力擦掉脸上的妆容,然后继续照着镜子——
“世间上哪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?!”杜越桥不自觉轻呼出声。
洗去妆容后,她的眉眼和画纸上这人完全的一样,根本看不出分别。
虽然画纸上的面容,在鼻梁和嘴唇上和她大有不同,但杜越桥忽然发现了一个当时没在意的点。
师尊在描述那人的鼻子和嘴唇时,似乎犹豫了好久,而摹画眉眼时,却是毫不犹豫就说了出来。
如果真的有旧情人存在的话,依照师尊对她的了解,怎么会在接吻时最常看见的位置,犹豫那么久?
这是不是说明……根本没有所谓的旧情人,是师尊说出来逗她玩儿的?
又或者说是师尊生气于她编造的小情人,所以瞎扯了个旧情人,要她也感受和师尊一样的难受别扭?
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出来,杜越桥越往细处想,越是能够笃定:
师尊压根没有什么旧情人,只是编出来骗她的!
何况当时师尊还说了那么一句:“你有小情人,难道我就不能有旧情人了?”
这不明摆着在和她赌气么。
而且依凭她这一年和师尊的相处来看,师尊根本就不像谈过情说过爱的人,哪里会留得住情人?
想通了这些,杜越桥心中骤然放松了下来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把刚才洗干净的妆容,重新描摹上去,然后裁下画出来的所谓情人眉眼,打开了门,走到楚剑衣厢房门前,底气十足地敲了敲:
“师尊,我进来了。”
被师尊拽上床了你以为,为师喜欢你?……
吱呀一声推开门,杜越桥真的就进来了。
进屋后,看到眼前的一幕,她怔了怔,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悄无声息地把门带上了。
楚剑衣原还在换纱布,听到动静,手上的动作登时就顿住了。
她不能转过身来,光裸着上半身,背对杜越桥:“你进屋都不敲门了?”
杜越桥心无杂念,眼神更是坚定而纯洁。
她说:“我敲了,师尊没听见。”
楚剑衣:“……得到为师的允许了么,你就进来?”
杜越桥不回答她的话,只是两眼盯着她的裸背,目光凝顿住,丝毫没察觉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。
两边的床帏高高挂着,没有任何遮拦,床上一切都暴露无遗。
薄背劲瘦而雪白,随着呼吸隐隐浮现出优美的腰线,上半截遮在几圈白色纱布内,半披着的墨发垂下,添了三两分动人的韵味。
下半截被鸳鸯合衾被裹着,只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窝,在丹砂红的被褥间显得格外妖娆。
杜越桥没听见师尊又说了什么,她手指着楚剑衣的背,喃喃问道:
“师尊,你背上的伤不是都好了么,为什么还要缠着纱布?”
女人的背部在赤壁受了不少伤,大多都是石块刮蹭出的轻伤。
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此时背上只余留着数道细长的小伤痕,看上去像猫爪子抓过一样。
她的话把楚剑衣问住了,一时间,女人僵在床上,不知道作何回答。
接着杜越桥疑惑的目光,停步在腰背旁的被褥上:“师尊,你怎么盖着人家结婚时用的被子?而且不热吗?”
“行了,你要为师光着身子给你解释么?”
女人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,她咳了咳,唤回杜越桥的意识,“帮为师把衣裳拿来。”
厢房不大,也没有过多的家具,杜越桥左右扫两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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