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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(1 / 2)

打足五十鞭可以交差了,谁知道楚剑衣死活不服软,自己给找苦头多加四十鞭。

况且要是把楚剑衣整得太惨,老家主那边也不好交代。

各方利益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,她正准备点头,却听到楚剑衣低哑的声音:

“打!就这点鞭子还打不死我,继续!”

聂月身躯一震,鞭子差点握不住。

何必呢少主,服个软很为难吗,你说你刚才直接装晕,鞭子不就落不到身上了,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,为什么不知道拐一下弯呢?

看到楚剑衣的白衣已经变成红衣,红衣又被打成布条破破烂烂,露出的肉混在血里像被啃过,聂月恨不得剩下的鞭子自己替她挨了。

但碍事的眼线一刻不离地守着,她无计可施,只能高高扬起长鞭——

七十四、七十五、七十六……

“九十鞭。”

罡巡卫麻木地报出最后一个数,推开房门,让潜伏的眼线看到屋内惨状,“罚已处完,属下告退。”

还知道是属下,到底属在谁下面?

聂月的表情彻底垮下来。

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,聂月慌且急地扶起楚剑衣,往她嘴里塞进一颗药丸:“好少主,您先吞下这药,保命要紧!”

可别死在她手上。

这遭了瘟的楚剑衣,被人好心扶起来,一句多谢都没有,两只眼睛撑不住要闭上了,又费力地睁开,直勾勾盯着人家看,嘴唇咧开,阴恻恻地笑:

“呕——”

聂月只觉脖间一阵温热,接着带腥味的液体顺着外衣迅速滑下,啪嗒啪嗒滴到地上,溅起血花。

不敢睁开眼,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——不对,那药也吐出来了?!

在楚剑衣将要继续呕血的时候,聂月眼疾手快,并指一夹,从那口老血中精准夹出救命的药丸。

给她运气,再塞,再吐,又塞,又吐……

终于聂月的巡卫服完全被血浸透了,楚剑衣才把救命药咽下去,没有再吐。

她好想擦一擦额头的冷汗,但一抬手,全是楚剑衣呕的血……这家伙报复人确实有一手。

也不知道是药效发作,还是回光返照,楚剑衣突然间有了力气,一把推开聂月,自己又站不住,弓着身子东倒西歪,撞到墙壁才扶稳。

“哎,少主你真是……”聂月不敢真撒手,刚安下的心又提起来,往前伸着手臂,像在护刚学会走路的小孩,“何苦呢。”

那祖宗靠着墙,有气无力地瞪她:“滚开!”

真好,嘴还是硬的,命也硬,看来不是回光返照。

聂月倒真想滚,但她怕自己前脚刚滚,后脚楚剑衣就倒下跟着滚了,只能闭上嘴,提心吊胆注视着楚剑衣的一举一动。

楚剑衣又瞪了她一眼,没有力气说话,扶着墙慢腾腾地挪向门口。

两步,三步,出口就在眼前。

聂月的心也随之开朗起来,好样的少主,冲啊冲——

“驾,驾!师尊,你看看我寻了个坐骑来啦!”

话音未落,只见门外扑进来一个灰蓝灰蓝,像犬一样四肢着地的东西,脖子上挂着锁链,另一头牵在桑樱手上,她炫耀似的猛地往后拉锁链,那东西被拽得直立起来——

“杜越桥?!你怎么——”

楚剑衣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徒儿,她已经被人画成了阴阳脸,两颊上有明显的猫胡须、王八形状,早晨束好的头发变得乱蓬蓬,原本整洁干净的束袖袍也被柴灰抹得都是污渍。

额头上凸出的,高高肿起一个大包。

她意识到什么往杜越桥腿上看,只见徒儿膝盖上破了两个大洞,透过洞口,可以看到膝盖灰扑扑的,有几点血滴挤在褶皱里,细小的砂砾和伤口摩擦着。

“师尊你都不知道,那家伙刚才一直给我磕头,要我放了她师……”

啪!

响亮的巴掌声。

“畜生!”扇过孽徒的手掌悬在空中,聂月震颤不已,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,“你怎敢、怎敢……我几时教过、教过你如此欺辱小弱!”

桑樱被使尽全力的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,右脸瞬间肿起大包,眼泪夺眶而出,想通过卖哭让师尊来哄她,但往回头一看,顿时哭不出声了。

一向威严的师尊,此时竟捂着胸口连连后退,另一只手颤巍巍指着她:“你……你,你真要害死为师!”

桑樱不明所以,看到师尊气得快要西去,惊慌地向她走去,想扶住师尊。

但她还没迈下一步,空气中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,加重、加重,下沉、下沉,仿佛有一把千斤的重锤,重重压在她身上!

“你怎么敢这样对她!”

身体瞬间被压倒在地,桑樱听到了某处骨头被碾碎的声音,她绝望地挪动脑袋向那边看——

楚剑衣背上的狰狞伤痕还在,血肉模糊一片,她靠撑着杜越桥的肩膀维持站立,全身仍然抖个不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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