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身后的窗户似是被狂风吹开了,软软伏在她肩上的人抖了一下。
林颂皱了皱眉头,有些不悦,抬手就用内力将窗关了,引得心间又是一动。
楚寒予侧眸看了眼被林颂大力关上的窗户,外面幽暗深远的夜色一闪而过,一条像她方才刺绣时用的银色丝线一样的光亮从天空疾冲而下,瞬而被关在了窗外。
她心下一紧,瘫软的身子一下绷直了。
她还未来得及抱紧那人,轰鸣的雷声就炸响而起,怀中的人显然没有准备,下意识的咬住了她的耳垂。
还没等她压下因为刺痛而要冲口而出的轻呼声,那人就已推开她,慌乱的躲到了长榻边上的角落里。
如歌。她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想要去抱她。
别过来。
该死的雷鸣,将她的如歌震慑到了幽暗里,不再想要她。
别过来,别过来林颂抱着膝盖木讷的重复着,眼前再一次弥漫起那场战事里为保护她而受尽折磨而死的亲人。
她怎么忘了,忘了惨死的那些人是因何与她相识,又怎样为她赴死。
对面的人没再靠近,学着她的样子抱着膝盖靠在一旁的屏风上,就那么看着她,满目伤疼。
雷声渐起嚣张,林颂忍不住颤抖了身子,对面的人身子也跟着一紧,双手抓紧了膝盖,忍耐着没有过来。
门外传来谭启的声音,她听不清他在问什么,你去告诉他我没事。有人在监视她们,她连害怕都不敢出声,再需要谭启都不能让他进来。
对面的人听话的起身去了,不过片刻,又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对面。
林颂颤抖着身子抬头看去,那人脸上闪烁着晶莹的溪流,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看她,耳上粉红的印记已变得深沉。
楚寒予,你别哭,不要哭,我会心疼,可我该怎么拥抱你?
是啊,连拥抱安慰都那么不合乎情理,我方才竟然还那样对你,明明再给不了什么了,却做这般过分的亲昵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混蛋?
林颂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,没办法做她的爱人,还去撩拨她。
深深的自责下,窗外轰鸣的雷声也变得遥远了,她终是稳了稳心神,开口安慰了那人。
别哭,好吗?楚寒予,是我对不起你,你有你的身不由己,就算我无法接受,也不该拿感情来折磨你。
我怎能让你再一次陷入无望。
对面的人怔了怔,听话的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,勾起嘴角冲她微笑,温暖柔软。
原来,自己哭了吗?怎么又哭了,她会伤心,她不能哭。
楚寒予有些气恼自己的脆弱,她不该在那人脆弱的时候也脆弱,就算不能抱她,她也要强大而坚定的守在她身边,让她心安。
有没有不舒服?
林颂躲在黑暗的角落里,已不再像从前惊雷时那样呜咽低鸣,楚寒予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静静的感受她的呼吸,她怕她再心悸。
没有,你别担心。
她明明在害怕,在因为死去的人而难过,因为自己护着楚彦而备受道义的煎熬,可她还不忘安慰她。
满心的感动,像奔涌的海浪漫上眼眶,楚寒予偏了偏头,不敢让林颂看到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不想再折磨这个爱她至深的人,她想告诉她,她没有要护楚彦一世,她想告诉她,她终究会替她复仇。
可她偏过头去时,一旁的长榻映入眼帘,也直直的穿到了她的记忆里。
语皇妃躺在那张铺满狐裘的榻上,眼神空洞而绝望,父皇将她折磨的遍体鳞伤,却要让她活着,她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几近疯狂的皇姑姑呼喊她的名字,无动于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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