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颂很开心,开心的忍不住努了努嘴,在那只手上啄了啄,大庭广众之下,像偷着干坏事似的,别有一番意趣。
覆在她嘴上的手颤了颤,没有立刻放下,而是顺势掰过了她的脑袋,让她正对了那只手的主人。
楚寒予两颊飞起霞云,强自镇定的面无表情,放下的手攥成了拳头,手心灼热。
有没有撞伤?她拧了拧眉毛问。
嗯~林颂起伏着调子应她,摇了摇头,乖巧的很。
走吧,寻客栈落脚。
好!林颂用力的点了头,却是没动。
走啊。楚寒予不明所以。
你先走,后面人多。她说着,将她的身子掰了过去,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。
身后的人一阵唏嘘,隐隐传来交谈之语,莫不是断袖?可惜了啊,那么俊俏的公子。是啊,看那一身贵气,定是身份不凡呢。
林颂听的一头乌云,敢情她这模样,还配不上这一身贵气的俊俏公子了!
脚程缓慢,林颂听着一路的窃窃私语,只怪她学了武,一个没落下!而且越听越自卑!
大楚崇文轻武,连带着百姓的风气也是喜欢文人多一些,流音温文尔雅,汀子寻风流倜傥,喜欢的人最多,楚寒予要不是在生人面前太冷,估计也能罗一箩筐的美人心,就她林颂,脸也不白净,举止也不文雅,还一脸的乌云遮日,竟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。
林颂的心情一直没再高亢过,直到走过一座热闹非凡的酒楼。
或许是知道楚寒予不喜闹腾,几人也都是乔装打扮,谭启并没有选择在这里落脚,继续往前走着。
林颂却是停下了脚步,顺带拉住了前面的楚寒予。
因为酒楼里众人喝彩的声音里,夹杂着熟悉又陌生的音律。
今晚我们就住这儿!
林颂兴奋的开口,没等楚寒予应话,就把林秋捞到了她身边,你照应下,别让人撞了她。
说完就往人潮涌动的酒楼里挤。
故人相逢,还是老乡,她已兴奋到无暇去解释了,要不是人太多,她早就轻功一跃,立刻冲过去了。
尤克里里的声音比较清脆,音色跳跃活泼,是不同于古琴雅韵的灵动韵律,林颂早忘了这个乐器叫什么,可它的声音她一听就能被唤起,唤起久别了十七载的世界。
当她穿过周围人不悦的叫叫嚷嚷后,终于看到了四年未见的人。
莫飞雪正坐在最里侧的桌子上,背靠着木质楼梯栏杆弹唱不知名的民谣小曲,一旁立着个喜气盈盈的娃娃。
她弹奏的很认真,并没有注意到林颂。
一曲罢,林颂在她低头饮茶的时候跳到了桌子上,蹲下身子对着她头顶的锦缎高帽嘿嘿直笑,莫飞雪一抬头就看到了她。
好久不见,莫飞
林颂嘿嘿笑着打招呼,还没说完,就被面前的人抢了话去。
莫非,莫非!好久不见啊,林大公子。她没有林颂那么冒失的直接叫她名字,看了看她的装束,又看了看她身后一个士兵都没有,知道这位大将军估计是隐瞒身份出来的,直接改了口。
莫非嘿嘿,非就非,莫非你是要转性了?这名字倒是应景。
林颂这才注意到她也穿了一身男装,还学着文人雅士的样子带了锦帽,本来就文静的长相,戴了这帽子活像个书呆子,拨弄起手里的玩意儿时格格不入的。
你才转性,我这不是为了方便。
莫飞雪一边收拾着桌上托盘里的打赏,一边回怼她,怼完了还不忘对着林颂身后嚷着让她再唱一曲的人摆了摆手,故人重逢,今儿不唱了,诸位都散了吧。
嘿,故人重逢你还说我,你才来了四年,不也学会了古人的文绉绉。林颂对她身后发牢骚的声音置之不理,托着下巴继续噎莫飞雪。
对面的人波澜不惊的白了她一眼,慢条斯理的继续收拾银子,那你倒是说说,不叫故人重逢叫什么?
忘了。
那这东西叫什么来着?
忘了,叫什么来着?林颂答得自然而然,丝毫不觉得尴尬。
莫飞雪放下清点银子的手,认真的审视了她半天,而后特别正经的下了结论,你完了,哪天回去了,估计活不下去,只能进博物馆当活化石。
她正儿八经的开她的玩笑,还是老样子,说个玩笑话都一脸认真。
林颂托着下巴哈哈大笑,笑完继续问,这玩意儿叫什么来着?
莫飞雪开口正要答她的话,抬眼间却看到潮水般的听曲客人退去后,几个气质不凡的姑娘俏生生立在了她身后。
眼神几经辗转,扫过乔装的三人,气质各不相同,又天下难寻,尤其左侧那个温文浅笑,眸子里灵气活现的女子,那眸子像她的尤克里里一样灵动。
定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!
林颂随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眼,又转回身子,继续托着下巴,都是我朋友。
你倒是真会交朋友!看颜值交的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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