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说不准只是为皇上着想呢,毕竟是女儿家,家国家国,女儿家还是重家多些吧。
哼,宦官见识!朕的女儿怎么会跟平常人家的女子一样,寒儿是大楚长公主,比朕的皇后都尊贵,她一定心怀天下为民表率!
是是是,奴才知错,是奴才见识短,请陛下赎罪。小太监说着,俯身跪了下去,头深深垂着。
哼,平时机灵着呢,一到大事上就目光短浅,跟了朕这么久,一点儿胸襟都没学到,朕看你啊,也就只能是个小太监了,当不了大任。
奴才能当大任,奴才要当总管!小太监抬起头来,端的一脸斗志昂扬。
皇帝见了他的样子,哈哈大笑,直到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棋局上,才收了笑意喃喃自语。
以后她还会原谅朕的吧。
小太监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,福低了头,余光撇了眼棋盘上已六年未动过的棋局,自当没听到。
将军府内,初三将御书房的对话一一禀报了,楚寒予安静的听完,便去了琴室抚琴,宫中的事她并不担忧,就算没有林颂的人,她也有其他人可以去疏解皇帝的思虑,她现下愁心的是林颂。
回京两月,林颂除了上朝,大多时日不是在画室就是去言止那饮酒,再就是时不时的请旨去京西军营操练,一去就是五六日。
因春日多雨,春猎时未带着温乐,回京那日林颂和她一同去看了温乐,而后就算她回来,也只能在温乐处见她一面。
当着小孩子的面楚寒予无法多言,且她也怕林颂再次咄咄逼人的去扯她本就脆弱的屏障,只想慢慢的翻过这一篇,二人能再同往常一样,平淡而温暖。
是以两月来见了她,也不过多关心几句,换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好字。
她想靠近,想见到她,哪怕只说一句近来可好,哪怕无话可说,也是好的,她不过是想她,前所未有,控制不住。
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了,她的心境,还有林颂的关怀。
子寻,我想快些结束京城之事,回蜀中去。听雨轩内,楚寒予看着院中茂密的树叶喃喃道。
不是三年成事?为何要这般急了?汀子寻放下手中的茶盏,有些讶异。
只是想快些结束,抛下这长公主的身份,过安宁的日子。她依旧看着院中绿意盎然的树叶,没有挪开视线。
汀子寻看着她,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审视,她除了照顾温乐,就只有为温旭报仇的心思,现下,她想过安宁的日子了,连为温乐做避风港的尊贵身份也都不想要了。
因为林如歌?
楚寒予视线猛的一抖,而后垂下头去,没有,只是累了而已。
你计划了五年,铺设了五年,才开始就累了?小寒儿,我们认识十几年了。你瞒不了我。
你该去采药了。楚寒予皱眉看过去,不满道。
拜林如歌所赐,有个小屁孩儿天天给我当劳工,她的心悸药都备够一年的了,我很闲。汀子寻见她转移话题,慵懒的一歪身子,椅在了原木椅背上,挡住了上面细腻的流莺雕刻。
你不是说养脸的霜药一月一配才新鲜?
也是拜林如歌所赐,以后不用配了。汀子寻挑眉道。
为何?
汀子寻看着楚寒予疑惑的样子,思绪飘离,回到一月前她在京西大道上遇到赴军营的林颂那日。
天天不见你,霜药没了也不来找,脸不想养了?她没好气的开口,看着慢吞吞下马而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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