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予知道林颂没告诉初洛她怕雷声的事,只草草说了句无事便不再言语。
初洛见了也未再多问,只紧紧跟着保护,一声响亮的雷声划过,楚寒予调转了方向,转而走向军营大门,初洛赶紧不经意的做了个动作,让暗处的初三她们注意防备。
雷声不间断的传来,或长或短,或大或小,半个时辰后,远远见到林颂谭启二人的快马出现在山口转角处,焦急张望的楚寒予转身又开始往寝帐走,初洛一脸懵的看了眼远远而来的两人,转身疾步跟了上去。
他们到了后直接让他们进寝帐,问起本宫的话就说本宫半个时辰前就回来睡下了。
初洛低头应着,没有多问,气氛明显不对,她不傻。
楚寒予知道,如果她醒着,林颂肯定不会进帐,她以她的名义给了她个摆脱众人回来的理由,不进自己寝帐不免会招致旁人疑心,她只有佯装睡下,这样林颂还可以安心进入寝帐外间。
小心的躺在床上,特意放慢了呼吸声,楚寒予听着二人疾步而来的声音,走到帐前又慢了步子,掀开帐帘的声音很轻,好像还顿了顿,楚寒予隐约听到林颂刻意压低的声音,她真真的睡下了?
半个时辰前就睡下了,或是午间被各府家眷缠着没能午睡。是初洛的声音,她大概是看出林颂的不同寻常,自顾自解释了。
谭一声闷雷滚落,打断了林颂的话,楚寒予听到她进来的声音,脚步有些慌乱。
谭幼成,你你听听,她睡着没。那人好像还在门边,再三确认的问。
谭启停了下,似是在听,而后才开口安抚她没事,二人似是往里走了。
楚寒予躺在床上翻身朝着里侧,一动不动的等了三个时辰,雨还没下,春雷滚滚大有要打一整晚的势头,外间林颂断断续续的低声呜咽着,只有雷声间歇的时候才安静一会儿。
夜已深了,谭启进来三个时辰还未见出去,在寝帐过夜是不可能的,林颂伪装的再好,回来时脸色应该也不好看,楚寒予想了想,未免让其他人思量出什么,来日再成了对付林颂的法子,她只有出去换下谭启。
咬了咬牙,可能是躺了太久没有动作,起身的时候左臂一阵酸痛,楚寒予轻嘶了声,又赶紧闭了嘴,她怕林颂听到动静,没等她出去就跑了。
坐在床边听了听,那人应是正惊惧着不断传来的雷声,没有心神听她这边的动静。
确定了林颂没发现,楚寒予下床迅速的走了出去。
外间很黑,没有掌灯,楚寒予是听着她的呜咽声找到她的。林颂窝在日日睡的软榻和换衣屏风中间的角落里,抱着谭启瑟瑟发抖。
因为怕她听到动静后落荒而逃,楚寒予几乎是飞奔出来的,当她走近时,窝在谭启怀里的人如惊弓之鸟般停了颤抖。
谁?她头埋在谭启胸前,试探着抬头,被谭启按了下去。
没谁,风。谭启皱着眉去看楚寒予。
夜深了,你该出去了。楚寒予刻意忽略了谭启的示意,太久没有说话,楚寒予的声音有些沙哑,干咽了咽才说完。
谭启怀里的人明显僵住了身子,一动不动的。
楚寒予俯身,抬起手来要接过谭启怀里的人。
以免遭人怀疑。见他没有动作,她又补充道。
谭启犹豫了下,放松了紧搂着林颂的手,怀里的人立马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不要,谭幼成,不要,不要走。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,想要躲起来的样子看得楚寒予心疼。
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将那人的头掰到自己怀里,楚寒予双手抱紧了挣扎的人,低头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,我都知道了,早就知道了,别怕,如歌,别怕,我是楚寒予,让我陪你,好不好?
怀里的人停止了挣扎,僵硬着身子似是在思索,一声低沉的轰鸣声传来,她条件反射的抬手抱紧了她的腰身。
雷声停歇后,怀里的人赶紧抽回手去,对对不起,我不是要占你便宜。只是控住不住。
楚寒予听了,眼眶迅速的红了起来,一手抱紧了她的肩膀,一手向下探到林颂的手,将它放回自己的腰间,而后双手紧了紧怀里的人。
她沙哑着嗓子柔声开口,无碍,我在,我愿意。
谭启在一旁看了会儿,见林颂没再反抗,起身离去,自怀里掏出了一枚棋子,走出营帐后将那枚莹白的棋子抛给了一旁的林秋,这是他们每次雷雨后的惯用手法。
你又赢了了?林秋会意,抬手接下棋子,露出皎洁的笑,掩人耳目,他每次都是这么演的。
赢了。
将军棋艺一点儿没有进展啊,害我每次都赌输,将军心情如何?他问得是情况怎么样了。
还好,公主会宽慰的。谭启放松了神情回道,平展的眉头在一旁火把的照耀下显出丝丝喜悦,将出帐时的失落掩了下去。
身旁的林秋明显愣了下,而后咧嘴笑了,这一次,他是真的开怀。
初洛呢?
打发走了,不过我好日子要到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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