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的了解,在脑中反复推演着逃跑的路线和时机。
直到天光微亮,他才勉强合眼片刻。
只要闭上眼,时间就过得快了,阳光透过窗户晒到他脸上时,谢怀风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打开房门,正好撞见前来的守心。
“你……”守心被他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,凑近了仔细看他,目光最终落在他明显异样的嘴唇上,她是心直口快的脾气,指着就问:“谢怀风,你的嘴怎么了?为什么肿了,还破了皮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!谢怀风心头火起,又无法明说,只能板着脸,语气生硬地搪塞:“昨天吃饭不小心咬的。”
守心狐疑地撇撇嘴,显然不太相信,但看他脸色难看,也没再多问,只是催促道:“快点收拾,吃完我们俩还得去喂蛊虫。” 说着,她自顾自走进房间,一屁股坐在了平时常坐的那张凳子上,晃着腿等他。
谢怀风心烦意乱,背对着她,掬起冷水用力拍在脸上,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守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!
谢怀风心里一咯噔,猛地转过身。
只见房门口,斐献玉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,晨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。而守心则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圆圆的,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,指着斐献玉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少主!你!你……”守心“你”了半天,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她的目光在斐献玉和谢怀风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猛地定格在谢怀风尚未完全消退红肿的嘴唇上,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声音都变了调,“谢怀风!你的……”
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显然极大,她开始语无伦次了,苗语夹杂着汉语,叽里呱啦说了一通,谢怀风一个字也听不懂,更没有耐心去听,但能从她夸张的表情和惊骇的眼神里,感受到她现在确实很震惊。
而斐献玉,仿佛对守心的反应浑然未觉,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,慢条斯理地踱步走了进来。
直到他走近,谢怀风顺着守心震惊的视线,才猛地意识到守心为何如此失态——
今日的斐献玉,竟然将那一头墨发高高束了起来!
一根银簪子将耳后的头发束起,发带柔柔弱弱地披在肩头,额前没有一丝碎发遮挡,完整地露出了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面孔。不同于平日散发时那种阴柔诡艳的美,束起发的斐献玉,眉宇间的英气展露无遗,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挺拔的身姿,无一不在彰显着属于男人的、极具侵略性的美丽。
看似是简单点束发,却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告,与他昨日在山上那近乎掠夺的行为形成了某种直接的呼应,狠狠地砸在谢怀风的心上,让他瞬间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窒住了。
因为斐献玉曾经告诉过他。
“苗人只在有想要成婚的心上人时才会束发。”
昨天他刚强行亲了谢怀风,今天一大早就束起了头发,衣服也是新换过的,像是只招摇的花孔雀一样。
谢怀风再笨都能看出斐献玉的意图来了。
这个死断袖想跟自己成亲!
再跑还有更疼的
斐献玉往前走几步,谢怀风就不自觉地往后退几步,斐献玉想装看不出来的都难。
“别再往后退了,守心还等着你呢。”
谢怀风这才逃也似的从屋里跑了出来,守心也在后面慌慌张张地追。
斐献玉看着他俩紧张急促的身影笑了出来。
路上守心还是没忍住开口了,“谢怀风。”
“嗯?”
“少主喜欢的人真是你吗?”
“……”
就知道没好事……
谢怀风心道,他承认跟不承认都不太好,索性直接保持沉默了。
“是不是你啊?”
守心还是好奇,“你不会要当我们的新阿伴吧?”
“不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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