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,就被她轻轻拉了下去。
然后,一个温软的吻,落在了他的嘴角。
很轻,很快,像羽毛拂过。
傅明月亲完,重新趴回书案上,闭上眼,又睡着了。
赵绩亭僵在原地。
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直起身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,软软的,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。
他的心跳得飞快,耳根又红了,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他低头看着傅明月睡得香甜的脸,喉结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。
回到竹风院时,他的心跳还没平复。
赵绩亭坐在案前,提起笔想写字,却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他放下笔,找本书看,平日里都是一目十行,今日需要用手一行一行滑着看。
从怀里掏出那个槐花荷包,握在手心里。
荷包上的槐花绣得歪歪扭扭,针脚粗糙,一点也不好看。
可此刻他看着,却觉得还挺顺眼的。
就像傅明月这个人,莽撞,大胆,不知天高地厚,却偏偏有一种鲜活的生命力,像野草一样,无论怎么打压,都能顽强地生长。
他想起母亲的话。
“她是个有骨气的,不该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。”
赵绩亭握紧了荷包,心中更加坚定早已经做的决定。
他要护着她和母亲。
他要更用功读书,明年春闱,一定要高中,也会多花时间在府里陪伴母亲。
到时候,他就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还有,他要对她负责。
母亲从小教导他,男女授受不亲,若与女子有了肌肤之亲,就该负起责任。
虽然刚才那个吻,是她迷迷糊糊亲的,但终究是亲了。
等明年院试通过,他就去求父亲,与她成亲,成为她的丈夫。
成为傅明月的丈夫。
好像也不错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荷包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而书房里,傅明月一觉睡到傍晚才醒。
她伸了个懒腰,身上的披风滑落在地。
她捡起来一看,是男子款式的青色披风,料子上乘,还带着淡淡的松墨香。
这衣服是赵绩亭的。
傅明月抱着披风,愣了好久,才想起睡着前好像做了个梦,梦里她亲了赵绩亭。
她当时以为是梦,想到这里傅明月的脸轰地一下红了。
她真的亲了赵绩亭。
她抱着披风在书房里转了两圈,又是懊恼又是羞窘。
要是叫她负责该怎么办,她一没钱二没手艺。
不就亲了一下吗,没什么大不了的,而且她亲的是嘴角,又没亲到嘴唇上去。
傅明月调整好心态,春杏推门进来了:“明月姐姐,你脸好红。”
傅明月把披风藏到身后:“没什么,春杏你来找我有事吗?”
“我今日去大夫人院子里送东西,听到她跟别人商量,说明日让你去正院一趟,”春杏道,“说是要给你指门好亲事。”
傅明月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。
“亲事。”她重复道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是啊,”春杏察觉到她的异样,脸上满是悲愤与不舍,“听说对方是大夫人的远房侄儿,家里有几百亩地,有几位夫人都离世了,说是被打死的,明月姐姐,你要是嫁过去,日子比这里还难过很多。”
傅明月握紧了手中的披风。
这事看着是大夫人决定,少不了赵老爷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“我知道了,明日我会去的。”
春杏握住傅明月的手,关心地问:“明月姐姐,你要注意安全。”
傅明月笑了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大夫人这么关照我,我要让她开心开心。”
她将披风仔细迭好,抱在怀里。
想把她嫁出去可没那么容易,她的人生不能断送在那样的人手里,大不了她一死了之,成为地下怨鬼,第一个就去找赵老爷大夫人索命,纠缠他们生生世世。
窗外,夕阳西下,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。
竹风院里,赵绩亭正提笔写信。
他给京中的同窗去信,打听女子科考的详细章程,还问清楚,若要举荐女子入国子监,需要什么条件。
他写得极认真,一字一句,斟酌再三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长长的,却不再显得孤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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